向心爱的男人毛遂自荐,怎么说都要有看破生死的勇气。
等翁叡祺写完信,她开了口:“每天见这些贵女悠闲自在地看书写字,过着不知愁不知忧的日子,蕤意心里好生羡慕。”
翁叡祺仰起头看她,背脊松弛地靠着木椅,拭目以待,看她又有什么新变化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小王爷不答她的话,他专注直视的眼神让她有些窘迫,可既然开了弓,万没有回头的道理。
她大着胆子,继续说下去:“蕤意也想过这种日子,浸在书房里看书,能有纸笔写字,做个腹有诗书气自华的贵女。”
贵女可说不出这种直白冒犯的话来。
翁叡祺不想出声嘲讽她什么,可眼里的笑意出卖了他。
这个丫头,行事全无章法,空有个大胆与异想天开。这个世道是你想要什么,别人就会给你什么吗?
他不是傻子,懂王蕤意在暗示什么。
可她不讲究说话之道,也没有谋略深远的帷幄,向小孩子要糖似的叫他直给。
若换作他人此般种种,他定毫不留脸面直接轰出去,并永不准入御湖园。
可这是蕤意,有趣的蕤意。他继续装傻,想看看她还能怎么说。
小王爷笑了?!小王爷什么意思?
王蕤意心跳如惊雷,脑子一时转过许多悲观想法。
她想就此打住,可有点不甘心。
最坏的结果不就是小王爷不接受她嘛,她还是原来的那个丫鬟,他不会赶她走的吧。
赶她走太麻烦了,她爹娘还在这儿呢。小王爷素来与人和善,不会如此不留情面。
再说其他丫鬟干活也没她卖力,赶走了她还是个损失呢。
她脑子里胡乱地想了一大堆。
看着小王爷等她继续说下去的眼神,她不自然地轻咳一声,说话声音也比刚才弱些:
“我生来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,怕是没有这个命,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爬主人的床。”
说完这句话她脑袋里“轰”的一声炸开了,脸蛋红得像煮熟的虾,低敛着眉眼,不敢细看小王爷的反应。
她是决计不敢直抒自己对小王爷的爱意,倒不如把自己说成贪图享乐的女人。
要是小王爷拒绝她,两人再见时她也不会太难过。
翁叡祺没想到她真敢啊,这种不得体的话也能说出口。
他一时间愣住,两人尺掌间的间隔充满着腻味的尬意。
王蕤意说话时全程规矩地站着。
没有媚眼如丝,没有手脚不安分地在他身上乱摸乱放,就是个不聪明的老实人在说着惊世骇俗之言而已。
所以翁叡祺倒也信她,不作深想,她不过是贪图富贵,眼皮子浅。
碧玉年华的少女有这种思想很危险,得好好教育。
“你不过去四小姐身边待了短短两月,就以为看到全部了吗?高门贵女的生活并不如此简单。
她们读书不是为了学识、家国天下的抱负,不过是提升自己在婚嫁选取时的价值罢了,只为嫁个更好的夫婿。
也为了嫁人之后,在婆家有底气,读过书的人始终要被高看两眼。
再者是为了能看懂账本,争取能做当家主母。
小姐不仅要愁嫁人的事情,还有传宗接代、侍奉公婆的压力。
人情来往、接物待人这些全是要考虑的事情,须得做到面面俱到、滴水不漏。
不是简单的每天吃吃喝喝、看看书就行。她们也就出阁前能活得自在点。
至于通房丫鬟的价值就在于传宗接代与侍奉公婆。
她们并不会被接纳为真正的家人,也不会有好日子过,更不可能给她们书看。
低门小户出来的女子讲究无才便是德。她们顶多吃穿比普通丫鬟强点。”
翁叡祺苦口婆心说完这一大通,王蕤意人都傻了。
她樱红小嘴微张着,盈盈大眼透露一点呆愣的傻气,似是还在消化他的话。
她本以为小王爷的回答会很简单,要么一个字“好”要么两个字“不行”。
哪曾想竟是如此,以如此委婉的方式说不行。
自己肯定让小王爷失望了吧,表现得如此鄙薄粗陋。
蕙质兰心、秀外慧中与她所作所为毫不沾边,白费他多年的教导。
蕤意沮丧地想着。
翁叡祺安静观察着她的反应。
小女孩没要到糖,还被大人教训一顿,伤心是正常的。
他却不能因此心软。
对她有意又如何?他不可能放纵自己,在人世间娶妻生子,享受俗世的快乐。亲人的亡魂未安息,血海深仇未得报。
他没资格奢求幸福,他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。
亲人的血与肉成全了翁氏的统治与奢靡,母亲被活活折磨致死,这些全是他生命里不可磨灭的阴影。
他与蕤意,相伴却不相亲,就很好。
“是蕤意粗鄙不堪,断不敢再说出如此胡话。”王蕤意脸颊羞得绯红,低头认错。
翁叡祺瞥到她纤纤白嫩的脖颈,有种想上手掐住的控制欲。他不自然地移开目光,摆摆手让她走。
这小丫头,三言两语倒是把他调得心浮气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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